东风夜放花千树:序《青玉文萃》
冉按:本来今天博客要新写文章,但近来个人不断与官方有些摩擦需要交涉,所以只好拿写好的现成文章充数。这个所谓的国庆弄得满城风雨,我亦不免是受殃者,有些事情目前不方便透露,希望能与他们交涉出好结果。若没有,我再公布此间详情,敬请大家垂注。2009年9月24日7:36分于成都。
青玉兄是比我早两年从学校分来的同事,同处一栋楼,并无太多深交。他为人低调,朴质内敛,不事张扬,在我这样嚣张的人看来不够好耍。连闲时斗酒之乐,我都不曾记得与他发生过瓜葛,更何况投袂奋起,和他一醉方休。只是记得麻将刚兴起那几年,我们的瘾都很大,于是在单位增加一项午后娱乐项目,得以与他过招。他打牌也是水波不兴,并不刻意算度而刁难玩家,因此也想不起与他在牌桌上大呼小叫过。我这人对于任何娱乐项目都有兴趣,但瘾大之时,常在会不与会之间、熟与不熟之时,待到交足学费娴熟之后,便没有兴致继续玩那套路性太强的游戏,逐渐退出那个午后娱乐活动,至此与青玉兄的交往愈发的稀有。
交往稀有,并不表明我们不曾互相关心。偶尔在单位门口相遇的时候,他会说看到过我哪篇文章,免不了得到他一些表扬。我想这可能是同事间的客气,并不在意,哪知他有时居然还能说出我一些文章琐细的关节,我就知道他确非止于客套。他并不是个多产的人,从这次他结集的《青玉文萃》来看,简直是令人不能忍受地写得太少了,因此他免不了要说愧对青春与业师的话。我偶尔看到他写的文章,特别是看到他一些关于民俗、民族的论文,如《简论民间文学的衰亡趋势》、《泰山无字碑之谜》等,真是暗自为他叫好。其中尤以他写羌族的《羌族神话结构试析》、《论羌族的火崇拜》、《羌族的祭坛、神树及其信仰观》、《羌族〈祭文〉透视》等文章,对本民族的文化探源溯流,有较多的贡献。
去年大地震,得知映秀是震中,我便想起青玉兄是离震中非常近的绵篪羌锋村人。急急向他更为捷近的同事邓风兄打听,才知他家虽然房屋毁损严重,但几位亲人并无大碍,就没再主动关心过他,这也符合我们一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相处原则。篪是一种古代竹乐器,不仅它的形状,我无从知晓,就是它发出的声音,我也不曾听闻过。但我想它在音乐史上不曾轰传出太大的名声,可能与没有穿云裂帛之效有关,不曾有诗家龚定庵的“剑气箫心”,更无哲学家张东荪“埋荒匣底千年剑,吹裂人间一尺箫”的豪情。青玉兄的文字大抵亦如此,中正平和,并没有异峰突起、嚣张兀傲之姿,你得慢慢细品,才能品咂出些味道。这又如他家乡的咂酒,初饮则以为温良近于喝水,多饮则必至宿醉。1990年“意大利之夏”的世界杯,我在马尔康与朋友观球,不意沉睡三日而不醒,皆拜咂酒之赐也。
想起青玉兄的名字,我总不经意地想起那有名的词牌“青玉案”。宋代黄公绍的《青玉案》词里“花无人戴,酒无人劝,醉也无人管”的境界,是我向往去他家乡醉酒的原因。至于说对他将来的创作和研究,我则期望于用辛稼轩的“东风夜放花千树”来激励他了。
2009年9月19日黄昏于成都